第一次实习生活的第一个周末,花了三个小时转公交又转地铁终于回到了家里。父亲一开门见我,就忙将我手中的电脑包接了去,“待会我给你弄凉茶,喝了就吃饭。”我点点头,浑身酸痛地躺在了客厅。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见我便说,“怎么还是个小孩子样,一点也没变。”

第一章:少年读书郎

   
我讪笑着没有搭理。眼睛一瞥,只见茶几下突兀得放了几袋药片。拿起来一看,盒上说明鲜明地几个字“糖尿病”。心头一紧,却听见母亲叹了一口气,“人上了年纪就是不行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你爸的听力有问题吗?这才没几天,紧接着糖尿病就来了,每周都得去检查,这死老头子。”

01

    默然,又听得厨房几声哐当声,讶异道,“你们还没吃饭?”

上个世纪90年代的,虽然金秋时节了,抬头依然可以看到满天璀璨的星光,农村连片的屋脊和树影婆娑。

   
“没有啊,你爸说等你回来吃。你也不知道,就你在微信上说一句好想吃水果,马上你爸就拉着我去商场,当季的水果全给你买回来了。荔枝啊火龙果啊提子啊见什么水果买什么水果。你喜欢吃排骨,他就买了好几斤排骨,说蒸的炸的酸甜的都给你做了。”

虽说炎炎夏日已过,但在皖南夏县的张村,老百姓习惯性扎在一起乘凉。

     我恍惚了一下,见着厨房里父亲忙碌的身影,忽而想起了十三年前的夏。

夜幕降临,阿伟穿的拖鞋,光着膀子,从自己的小书房钻出来透透气。称其书房或书斋,不过是阿伟安慰自己的,其实不过是一间3-4平方的小偏屋。这书房哪里说的也很蹊跷,去年他爸养了几只兔子,结果一场瘟疫大耳朵都死光了。这地儿也不敢再放兔子了。地方是空闲下来,阿伟就觉得,摆起书籍可以折腾一下。

   
 彼时我才七岁。我们一家四口住在顶层七楼,顶层有一个好处便是有一个连接的天台,我们这一栋楼与隔壁一栋楼的天台是相连的。隔壁住着一位爱养花的老奶奶,每次打开天台门,便能闻到沁人的花香。夏夜闷热而催人烦躁,父亲最喜的一件事,便是在晚上回到家后,打开天台门,在外铺一张凉席,光着膀子便躺了下去。每到这时候,我便也会凑上去躺在父亲的旁边,用肉乎乎的手掌给他捶背。

他耳畔就听到一阵爽朗笑声。循着声音想去凑个热闹,打发一下发胀的脑袋。

   
每到这时候,父亲都会眯起双眼嘴里连连叹道“舒服啊!”而年纪小小的我就已经懂得了商机,一边计时一边用脆稚的声音喊着,“十分钟了!五毛钱!”父亲便会大笑拍着凉席,“给我再加二十分钟!”

“哎呦,这谁啊?”突然一个声音细细传出来。

   
不懂事的童年里,我的天空溢满了花香的味道,还有那夏夜点点繁星里伴着微风一声声爽朗的笑。

农村晚上太黑了,阿伟的视力确实也差,眼睛一片模糊,哼了一句:“你是谁?”

   
再懂事一些,开始上四五六年级的时候,碍于父亲与他人做生意的缘故,在这段期间我就已经换了四五家学校。父亲慢慢地越来越少与我说话,成长期的我也满心沉浸在放学后五点半TVB的动漫以及歌词本上的可爱贴图,因着这缘故,父亲与我之间,也好似淡了很多。

“书呆子,我是阿峰啊,呵呵”有个声音哈哈大笑,这一笑就恢复到原声了。

   
而那几年,父亲与我说得最多的便是,“苦了你啊,总要换学校,对你学习一定很大影响。”其实我当时想,学习在哪里都是学罢,与换不换学校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这种刚与附近的小伙伴玩熟了便要分离的感觉,让我觉得很难受。

阿伟一激动喊道:“阿峰,你这骑的是摩托车吗?”因为他有见过摩托车,但这么近的,可没见过。

   
也就是那时,我的心里开始有了一种叫做“孤独”的情绪慢慢生了根,我在家中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阿峰笑呵呵地说:“今天我爸新买的,送给我的,你看看锃亮的”

   
这种情绪在初中之后尤为明显。叛逆期的我跟着几个女生厮混,瞒着家里人去黑网吧,嘴上时不时蹦出几个脏字,也开始频繁外出晚归。令我奇怪的是,父母亲竟然没有管制我,而是任由我。这让我很恼怒,仿似自己被遗弃了一般。后来更是意气用事课也不停不上了,成绩一落千丈,终是连高中都没法考上。

“我先走了,到我家来,你爸也在,一起乘凉呢”,说完阿峰骑车转身离开了。

   
便也是第一次,父亲对我发了脾气,扬起了巴掌就差落下手来,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一直是我最乖的小女儿啊!”

阿伟看他离开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他考的分数也挺高的,全校第五,却也没什么奖励。倒是阿峰,唉,那家伙就是吹牛逼的,我就不相信这真的是他的摩托车,他数学语文也就考个95/96分。

   
之后,他们决定将我送返老家念高中。懂事之后第一次要与父母亲分离,心中满是不愿,但要强的性格让我不愿低头,一路表示着我心中毫不在乎这样的安排,甚至还觉得开心。临上车前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还好还好,看你不会不愿意,我就放心了。”我咧了咧嘴,刚上车坐下,眼泪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于是一会儿,阿伟到了那座二层楼。

    “草,愿意你大爷!”

大伙说是来乘凉的,其实都站起来围着呢,瞅着阿峰和座下摩托呢。

   
后来高中三年却也是云淡风轻地过了,我没有跟着不良青年继续厮混,也没有因为没人管我而自暴自弃。三年间与父亲见面的机会都聚在了寒暑假与国庆七天小长假,但思想上的隔阂早就耗尽了我们的言语,我们开始变得一起吃饭都显得局促不安。

阿伟他爸和胖子阿叔坐在一起聊天呢。阿峰他爸胖子大叔看那肥嘟样就知道肉吃多了,反正他们家也不缺肉了,每天都卖肉了。而阿伟他爸,一直保持消瘦的样子,精力确实非常旺盛。

   
一直就这样到了大学,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而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所以节假日若是不长,我都无法有想要回家的欲望。这时父亲已经学会了用微信。经常在我未归家的时候,父亲都会发一个视频邀请过来,四目相对,父亲张张嘴,“多照顾好自己身体。”便将视频挂断了。总会落得我一人落寞很久。

看了阿伟来了,胖子大叔也有点激动问道:听说你儿子太聪明了,上次期末考多少分?”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薄情亦或是时间太令人伤神。越是长大就越不知道该如何与最爱的人相处。每每我望见星空繁星点点,忆起的总会是那光着膀子爽朗大笑拍着凉席大喊“再加二十分钟”的父亲。

阿伟父亲微微一笑:“还行,差不多吧”

   
而不似现在,习惯性的缄默让父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乏味,逐渐增多的白发,以及那寻不回的笑容。也是在这时,我才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不禁想骂一句时光,就不能等等我,让我变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说:差不多行吧。我没办法买个摩托让阿峰玩玩,早出门见世界。”

    然而时不待人,人不悔初。

他身边儿子就不耐烦了:爸,你少说两句。”

倒是阿伟开始解围:没事,叔这摩托我可以骑一下吗?”

阿峰他爸一本正经起来:“你骑不了吧,这东西太危险,有啥事我也不敢负责。”

这边阿峰打岔了:“阿伟,你象棋下比我好吗?跟我爸下一副”。说完,
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肥脸。

阿峰他爸,只是一直在笑:“这孩子越大管不住嘴了”

身边喝茶的阿伟他爸也是一阵乐呵呵“这小毛孩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阿伟被他们的表情一激,来劲了。心想:“我比阿峰下棋每次都是4:1,他父亲嘛也不过如此吧。”

于是,他乐呵呵对阿峰说:“你家象棋拿出来,我和你爸下一盘,试一试”

预知事情如何发展,请看02篇

无戒365极限训练营第2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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