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阿姨是非常健谈的,每个去买她东西的人。她都会跟你唠两句,比如说你的小衫真好看。记得有一次,我去买个东西。阿姨对我说,宝宝,你怎么剪短发了。我着实吓了一跳。

大学开学总是一副热闹景象,家长的笑容与学生期待的眼神。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往宿舍楼的方向,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嘴角上扬着。

     
刚烤好的肠热乎乎的,爆出了皮,一口咬下去,有些皮的劲道,又满口留香。以后阿姨走了,依照我那么懒得性子,可能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肠了。

“呐,你的饭。”我把饭盒扔在桌子上。我被室友闹钟吵醒叫他把闹钟关了之后,我就没再睡着,我翻身起床看着镜子中眼睛里的血丝。我已经很久没早睡,补回笼觉了。洗漱完我去吃饭果然室友要我帮带回来。室友坐起来,擦了擦朦胧的眼睛,翻身起床开始吃饭。我敲了敲桌子,问他:“早上你闹钟把我都闹醒了你都没醒?”他嚼了口饭,咽了后说:“我听到了不想关。”我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便出去了。晚上回来,在寝室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寝室内弥漫着放了很久的饭的味道,桌子上放着饭盒,室友不在。我倒是庆幸有这份安静。

     
我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了绿色的发送键后,给阿姨挥了挥手,小声的说了句拜拜。

一个小房间里,一盏灯直接对着我,我眯着眼睛,对面有个人问我:“你为什么杀了他。”

     
寒夜漫漫,我在纠结了两三分钟后,还是决定订一份热汤面。等饭的一会儿时间,瞥了一眼阿姨,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玩着手机。

“我也不知道。”

       
临近毕业还有一学期,可一切看来怎么那么水到渠成,弯月渐满。就连楼下的杂货店也要搬走了,而我放假的日子也在倒数,渐渐的和离别挂上了调子。

毕业了,我走在阳光下,跳着,我很开心,我终于解脱了。许多学生在一群两群的集结着拍照,有同学邀请我一起拍照,我都拒绝了。我想享受现在一个人的自由与安宁,我想,我从来没有像那么开心过。有人在后面拍了拍我,打断了我。我回过头就想骂,看见是穿着警服的人。

          我把微信支付凭证给阿姨看了一眼,转身要走,阿姨却叫住了我。

周末,天才刚刚亮。我还在睡,一个室友已经起了,还有两个室友一到周末就不会回寝室。模模糊糊中,我被手机音乐吵醒了,是室友在放音乐。我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音乐声音实在太大了,还伴随着室友偏离音准的歌声。我直接坐起来,看了看表,八点多,我翻身起床,一眼看到的确是脏乱的桌子,拿了用具去洗漱。出了寝室远离吵杂的音乐,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我拖慢速度,别的寝室的人都还没起,我享受着自己的这份宁静。

     
紧接着,室友一个个陆续的回来了。带着满身的寒气,我注意到窗玻璃的花纹又斑驳了一些。

我走进寝室,小心提着行李箱以防撞到门框,又轻轻放下怕撞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太大声音。我微笑着,因为床边站着一个人,和他的母亲。“你好”,我小声的说到,脸上依旧的笑着的。未来的室友和他的母亲也微笑着回应。另外两个室友都还没到,我想他们会是什么样子呢,希望能相处的很融洽,想着想着竟然笑了。

       
室友带着一身寒气的回来了,我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她们一回来寝室就热闹很多,两个人商量着怎么订饭,还有关于工作以及路上的一些趣事。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两个人讨论的很是开心。在谈论饭的时候,我有时也会掺和一句,某某饭确实很好吃啦。

洗漱完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寝室的桌子上地上都是垃圾,我收拾完后就离开了。我不愿那么快回去。我一个人在寂静的校园走,偶尔传来篮球打在地上的声音,鸟叫声,风吹树叶的声音。我走了一天。晚上回到寝室,室友还没回来。开了灯,桌子上有两个空的饭盒,我闻到一股恶心的冷饭味,便把那饭盒扔了。我回床上躺着,一天的疲惫就在这时候席卷而来,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友回来了,那时候不知是机缘巧合或是什么,我醒了。朦朦胧胧的。室友开始看电视剧,是当下热播剧,听台词听出来的。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多久睡着的,只是记得折腾了很久我都没睡着。

       
回到寝室,爬到床上。把脚伸进暖和的被窝,拯救一下我被冻傻掉的冷神经。寝室特别的安静,因为只有我一个人。

“听说某大学死人了,好像就是同寝室的人做的。”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吃饭,她们进来的时候也都会说屋里的饭味好香。喃喃的低语就像一场演唱会的演奏,气氛温馨又富有感染力。我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也被带入其中。听到开心的点,我也会开心大笑。偶尔的冷清,我只当做是中场休息。

大清早,本是一片寂静,我还在舒服的睡觉。果不其然,室友的闹钟开始响了,我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但这样我还是能听到闹钟的铃声。一直想着,一直想着,我睁开眼看向室友的方向,他还在睡,而闹钟还是一直响着,没有停下来的征兆。“那个,能把闹钟关了吗?”我朝室友床铺的方向说着,用着我以为他能听到的声音。而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手机还是响着。握了握拳头,又翻了个身,想着要是能睡着就好了,就听不到这声音了。一个小时五十七分钟,闹钟响了那么久。我终于睡着了。

     
“宝宝加个微信吧。”阿姨略带些请求的看着我,我点点头。扫码的瞬间,阿姨说她以后就不在这卖了,她要搬到家属楼了,以后再要吃东西她就给我们送来。

       
回到寝室,一口一口的吃掉面和汤汁,暖暖的感觉转瞬即逝,我把碗用凉水涮了涮,打了一个饱嗝,圆滚滚的去睡觉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很快,一下两三个小时就像过了两三年一样。冷冷的胃里像一片死海,我忽然想吃点什么来补充一下。很喜欢吃阿姨煮的方便面,刚想给她发条消息,可是又怕看到她有些冷清的脸庞。

          “给你,宝宝。”阿姨总是这样叫我们,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记得在我对铺的小姑娘,已经早早的回了家。她家在本市,记得她还没回家的时候,天天坐在床上打游戏。这个小姑娘的对铺早早的也回了家。看着空荡荡的对铺,我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阿姨,我要个肠。”

     
脑袋里却总会想起那个小姑娘打游戏的样子,于是乎又把游戏下回来了,却总不好意要求一起组队。只好做一个手残党,天天自己开黑。

       
一会儿的时光,寝室又蒙上一层饭味,非常香甜。萦绕在我的笔尖久久不散,我假装玩着手机,实际上偷听她们说话津津有味。

     
她们一个声音比较大,像锣鼓一样,开心的时候哈哈大笑。一个声音比较小,像乡间的小笛子,悠扬而快活。声音真的是很奇妙,每当她们很小声说一些话的时候,我越发认真。若是当年我的语文老师也会这么说话,我的语文成绩便不会那么低了。

      时间再倒数,而一切就要说再见。正好,我也该划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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