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一个人心理不快乐的原因很多,其中一项情况常见于咨询,就是「敏感」。当中更延伸出一个有点争议的问题:「敏感到底好不好?」

以前听朋友说,ta最不喜欢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太敏感了”。这句话在日常生活里往往有一些贬义的暗示。那么,究竟有没有一些人真的比另一些人更敏感呢?

实际上这个问题之所以引人关注,一个原因在于用「好」或「不好」的字眼很容易模糊了问题,引发争论,毕竟谁愿意被归类到不好的那一方呢?因此对于这个问题的问法,我倾向于改成「敏感是否造成了一个人的困扰?」

心理学研究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是的。

另一个原因,其实我们对于敏感往往认知不清。从定义上来说,一般涉及咨询的敏感,多指的是心理学家Elaine
Aron所说的「高度敏感」(Highly
Sensitive)
[1]。毕竟每个人都敏感,只是程度不同,容易激发感应的目标也不同。

Elaine
Aron是最早对高敏感人群进行研究的心理学家。她发现,15-20%的美国人属于高敏感人群。同时她也研发了一套“你是高度敏感的人吗?”的自测题。(想了解自己是不是“高敏感”的人?打开文章列表,找到《心理测试:你是一个敏感的人吗?》自测吧~)

并且Elaine Aron在著作中也谈到,敏感并没有必然的好或坏,而是端赖我们如何去引导我们的敏感。错误的引导,会使我们的敏感带来自身的痛苦。相反地,正确的引导使敏感成为生活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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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困扰」,比起简单的「好、不好」更容易诠释敏感带来的痛苦,因为敏感不该属于一种道德评价。

“高敏感”的人有哪些特征?

§两方面的困扰**

“敏感”是人的一种正常的人格特征维度。之所以说它是个维度,因为它并不是两个极值:不是简单的“敏感”或“不敏感”,而更像是一个变化的区间。

敏感带来的困扰有方面,一种造成自身的困扰。当自身的敏感,造成了我们内心的某些困扰,这些困扰使得我们心情不好,甚至因为长期的心情不好影响了心理健康。

因此,我们所说的高敏感,是一种敏感程度较高的体现。高敏感的人群通常能够更完整细致地处理外在世界的积极或消极的信息。但他们也容易被这些外在的刺激影响,而变得不知所措。

另一个角度来说,有时我们心理的困扰,来自他人的敏感。好比伴侣关系,多次听闻一位男孩子或女孩子跟我抱怨自己的恋人,表示对方身上简直像是装了高度敏感的警报器,他只要微信没有秒回,或是今天穿着有任何变化,对方就会疑神疑鬼,让他不堪其扰。

高敏感人群对于外在的周围环境有很强的感知力和洞察力,他们通常能很快发现一些场合的异样,也因此往往更愿意把时间花在一个人安静的独处上。

针对敏感,底下整理出四点常见的认知误区,希望可以帮助受敏感困扰的朋友,反思究竟是敏感使人困扰,还是对敏感的错误认知造成了困扰。

研究发现,高敏感的人主要有以下几个特征:

§敏感的认知误区**

1.对细节的感知力强

第一、敏感不等于「内向」

高敏感人群最突出的特点是,对能感知到的生活细节,有异于常人的高度敏感(Borchard,
2010;Bernstein,2015;Davernport,
2016)。他们通常能察觉到一般人容易忽略的细节,例如衣物质感、食物品质,音乐、交通或是人的说话声音,或者大自然的色彩和气味等。这些都来源于人的触觉、味觉、听觉、视觉和嗅觉。

有系统的针对内向与外向的性格分类,可以追溯到心理学家荣格,他将人分为内外向后,又将其匹配「思考」、「感情」、「感觉」、「直觉」四项,形成「八种性格类型」的理论。

2.关注行为的意义

实则这八种性格,都可以按个别人区分出不同的敏感程度。好比外向思考型的极致类型就是科学家,他们关注外在世界的规律、洞察自然现象的逻辑;内在思考型的代表则是哲学家,他们研究的指向更面对内在世界,通过冥想而非实验去完成感兴趣的课题。

这种高度敏感还意味着,他们能够意识到人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哪怕是非常细微的意义和后果。因此,高敏感的人会在做出行动前就考虑到多种可能的选择和后果,也表现得较为谨慎。因此有时他们也显得犹豫不决。

将内向迭加于敏感的另一种认知误区,在于混淆了感情表达的方式。一个敏感的人可以是善于对外情感表达的,即使不善,表达的能力也能通过后天的培养增进。又好

3.对情绪的觉察力高

比积极从事教育与演说的罗宾森爵士,以及默默从事服务的德雷莎修女,他们对人群都具有相当的敏感度,只是因为表达的方式不同,而显现出外向与内向的特质。

高敏感的人对自己的情绪也十分“敏感”,他们比一般人更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状态。在面对痛苦、难过、以及一些生理上的反应时,高敏感的人通常有更明显的情绪反应。因此,他们更能感受和认识到自己的情绪。

反之,内向的人不等于是敏感的人,并且内向或外向,有时只是暂时性的状态,不是永久人格的展现。

4.具有创造力

我曾遇过带孩子来求助的家长,他觉得自己的孩子过份内向,对人很疏远,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吃个饭要折腾好久。经过会谈,其实这位孩子就测验的结

Therese Borchard(2010)和Barrie
Davenport(2016)认为,高敏感的人非常具有创造力。因为对于高敏感的人而言,“创作”常常被他们认为是应对情绪反应的一种机制。许多作家、画家、音乐家等从事创造性工作的人都被发现是“高敏感”的人。

果来看很正常,他在学校很外向,在家是因为父母闹矛盾,在面对父母矛盾的困惑中,孩子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父母的矛盾,但这让孩子内心不舒服,为了减缓不

5.富有同情心与同理心

舒服,他只好选择跟父母保持一段距离。吃饭折腾,算是一个让父母「言归于好」的手段,因为只有那样做,父母才会从彼此矛盾,转而彼此合作,就为了让他好好

高敏感的人不仅对自身情绪有敏锐的觉察力,还对他人的情绪和处境十分敏感。因此他们在平时的生活和工作中比别人更能同情他人的处境,以及同理他人的感受。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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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敏感不等于「有洞察力」

当然,高敏感有时也会给人带来困扰

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道德有四个条目最重要:智慧、公义、勇敢、节制。其中「智慧」排第一。

由于高敏感的人对外在环境和内在情绪的高度感知,他们也会因为过多的信息、情绪而感到“无力承受”。他们容易: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智慧是依靠后天养成的,必须经过适当的教育。这个概念到今天仍是教育体制的核心观念,只是逐渐从只看IQ智力的角度,走向心理学Howard Gardner的多元智能论。一个人的成功不再只跟智力挂勾,一个人的情商、社交能力等等,都成了我们理解与判断一个人的依据,而这个依据也让我们的教育

1.被自身情绪淹没

更便于因材施教,不以一种标准打翻一船孩子的未来。

一方面,对自己内在情绪的高度觉察能使他们更好地应对自己的内在情绪。另一方面,他们也可能被过多强烈的、复杂的外在信息和情绪过度刺激,导致内心承受更多的痛苦。

高度敏感的人,他们某些对于内在,某些对于外在有更多的注意力。但注意力只是一种方向性,就像在大海洒了好大一张网,可以网到许多鱼,但对于这些鱼的处理,也就是信息内容的分析是两个不同的认知阶段。

2.受到他人情绪影响

敏感的人能够网到很多信息,但不表示他有充分的智能去处理这些信息。所以有时一个敏感的人,他能够觉察到旁人些微的情感变化,可是如果没有充分对这些情感的

高敏感的人能够更好地同理他人的情绪,因此他们也更容易受到他人情绪的影响,成为额外的情绪负担。

解读能力,就容易使他揣揣不安。可是如果经过充分的学习,好比一位高度敏感的人,通过心理学的理论与实务训练,通过理解力的提升,他的敏感就不再沦为一连

3.不健康的完美主义

串的猜疑与揣测,一张没有筛选能力的网。

由于他们突出的感知力,高敏感的人会十分关注事物的细节,甚至有些挑剔。这可能导致他们对事物有过分苛刻的要求,或是对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极致,以致于形成一种不健康的完美主义倾向。

这也说明有些高敏感者为何特别忧虑,或者造成他人的困扰。一方面,猜疑和揣测使自己不安。另一方面,空有敏感而缺乏对于事件分析解读,以及社交能力等方面的培养,很可能进一步造成他人的困扰。

4.独处的需求可能成为一种负担

更重要地,敏感能够培养,并非特定人终身的专利。好比在老人服务机构任职的社工师,通过后天经验扩大对老人生理与心理的敏感度。

高敏感的人在日常中容易被过度刺激,这使得他们常常需要很多时间独处,让自己的内心有机会处理过度承载的情绪。但是,对于现代人繁忙的生活节奏来说,时常要“独处的需求”可能会成为一种负累。

第三、敏感不等于「有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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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第二点,将敏感与「同理心」做连结,显然也是一种认知上的刻板印象。确实当我们闷闷不乐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到我们隐而未发的不满,会让我们感觉「被看见了」,获得存在感而萌生对那个「看见我们的人」的好感。

5.来自社会期望的压力

可是同理心不等于同情心,同理心是建构在能够「换位思考」的前提上。敏感只是看见了,不等于换位思考。

社会对高敏感的人有一些误解,比如认为他们神经过敏、不合群、不正常,这都给高敏感的人带来很多社会压力。

好比心理咨询和一般人聊天有什么不同?差别就在于咨询师具备换位思考的能力。可以说,有些人的敏感并没有和对他人的体察进行结合。

生理因素决定一些人更为敏感

譬如有一位大叔,他特别喜好打抱不平,在办公室只要有人貌似做了可能让同事不开心的举动,他就会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约那个人出来谈谈,「提点」他做人做事的道理。可是没有人感激他,甚至越来越多人疏远他。

当前世界对于人的“敏感度”的研究发现,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个性特征,主要由生理原因影响它的形成(Aron,
1996; Borchard, 2010; Tartakovsky, 2012; Bernstein, 2015)。

大叔问我为什么,晤谈中发现,大叔介入这些冲突,但他对冲突双方一无所知,也没有真正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介入更多的是满足自身的正义感,站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看他人。

遗传基因对人的敏感度有影响

大叔告诉我:「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可是晤谈中,他也发现有些同事间纵使有争执,过了一阵子他们自然也会言归于好,不需要他大事小事都插手。

在针对“高敏感人群”的上百个研究中,人们发现基因遗传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尽管尚未确认所有与敏感度相关的遗传因子,但研究者们认为,5-羟色胺转运体基因——一种帮助5-羟色胺循环的脑内神经递质,对于人的敏感度和情绪健康有重要影响。

从生命史回溯,我们谈到大叔的童年。大叔的父母很忙,所以很多年他一直代替父母管教弟弟、妹妹,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对大人察言观色的敏感度,但他为了满足大人称赞他「懂事」、「成熟」,实则失职的一面,把自身需要被关爱的需求压抑下来。

这种神经递质不仅对于人,还对包括鱼、鸟、猫、狗以及灵长类动物等一百多种其他物种的敏感度有影响。在大自然中,高度敏感有助于动物对危险环境的觉察,是一种提高生存可能的技巧。因此,敏感度也被认为是一种基因中自我保护的本能。

长大后,大叔希望得到父母关爱的需求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满足,所以衍生为人际群体中「寻求满足」,也就是寻求被称赞「懂事」、「成熟」的行动。但他已经不是

人们还发现大脑中一些区域的活跃度与人们的敏感度有关。研究发现,高敏感度的人群在回答敏感度自我测验题时,大脑中的本能反馈区域被激活(Bernstein,
2015)。

孩子了,是一位中年人,故他从同事,甚至年轻人身上要寻求本来应该从父母身上得到的认同,就反而造成许多人际方面的不快。因为他并没有真正去倾听与理解他人,他的动机跟目的是在求父母对孩子的认同。

当然,后天的环境、性格或人格特质也影响着人们对压力的反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敏感度发展。但目前大多数人都低估了生理因素对那些“异常敏感”的人的影响。

第四、敏感不等于「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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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点推演,我们就发现,敏感与悲观并不是必然的结合。Elaine
Aron在《孩子,你的敏感我都懂》(The Highly
Sensitive 
Child)谈到环境对于敏感者的重要,自体心理学谈一个人人格对他人的影响,胜于一个人行为对他人的影响。都在说明今天一个人尽管具备高度敏感的特质,但这个特质能够随着环境,随着他人的引导走向乐观与悲观,走向积极外向的生活,或是内向但不至于钻牛角尖的思维方式。

对高敏感人群的常见误解

§结语:适得其所,而非适得其反**

尽管心理学上认为,高敏感的人更有洞察力和创造力,并且也更能够同理他人,但是,人们对于它们的误解仍然存在。

我们该如何导引我们的敏感,使敏感不至于造成我们自身的困扰,或是造成他人的困扰?

误解1:高度敏感是一种弱点或是缺陷。

方法一、尝试写作。在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具体化能够让我们更清晰的看见问题,进而更便于处理问题。叙事治疗一部分的基础就在这个思维下展开,通过写作将「内在思维外在化」

强烈的情绪反应,常常被认为是一种弱点。但其实高度敏感的人,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种“容易歇斯底里的样子”,事实上,一项发表于《人格与个体差异》期刊上的研究发现,高敏感的人常常能够更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Berstein,2015)。

因此,当我们感受到某些事件,使我们内心不安时,我们可以试着把我们看到的情况,内在的感受写下来。然后我们去检视自己写了什么,这一方面可以延长我们反应

他们也更容易自我觉察与自我分析。调查发现,那些高敏感的学生在心理咨询服务的过程中,能更好地习得调整自己认知的能力。并且,研究者在此后的12个月的随访中发现,高敏感的人的抑郁症状随之减少。而相比之下,非高敏感人的抑郁症状并没有明显的改变(Berstein,2015)。

的时间,避免在不了解完整情况的时候,采取了不恰当的反应。长期搜集的写作纪录,还能够帮助我们检视思维模式,了解我们是不是对特定的某些事物或他人的情

研究者认为,这是因为高敏感的人倾向于内化自己感受和习得的东西并学以致用。他们对于外部信息的洞悉和理解能力有利于帮助他们更好地观察学习和吸收新的知识。可以看出,高度敏感不一定是缺点,反而可以是优势。

绪特别敏感,好找出其可能原因,并谋求一个应对的方法。

误解2:高敏感的人都是内向型的人格。

方法二、多提问、多对话。社会学家Alfred Schutz为了验证真理的存在,阐释了「互为主体性」(inter-subjectivity)的观念。当我们在理解一件事,过份主观,或过份依赖客观都没有办法正中我们所要理解的对象。而是我们必须在主观与客观间不断交换,并且能够深入到我们所要探讨的对象,其当时身处的时境与情境,以产生一种共同的,以及共享的意义。

由于高敏感的人不热衷社交,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他们常常会被误认为是不善社交且内向的。但事实其实不然。Elaine
Aron(1996)研究发现,高敏感的人群中有30%的人是外向型人格的人,他们乐于与人交往,也能够给予他人情感支持。

举例来说,当你今天感觉大家都不喜欢你,那可能是聚光灯效应。其实大家对你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份羞耻感的背后,需要客观的验证才能成立。如果是前面提到

误解3:高敏感的人通常都是女性。

大叔遇到的情况,要达成最大的理解,需要最大程度的「还原」当时情况。否则只是拿自己的想法掺进事件里,所探讨的只是自身想法的延伸,偏离事实。

人们倾向于认为女人比较敏感。但研究发现,高敏感人群在男性和女性中的分布比例相差不大(Aron,
1996)。但是,文化对于男性角色的社会期望常常会对高敏感的男性造成很大的困扰。因此,一些高敏感的男性往往会被认为性格柔弱,不够有男子气概,没有担当。

所以要检视今天敏感的想法与行动是否合宜,在下判断之前,多多提问,尽可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有助于我们给予我们的敏感一个理性的回复,通过理性的回复,对情况的通盘理解,舒缓我们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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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今天一个发于敏感的行为,无论你动机多么良善,如果「既不了解事情的过程」,事后对事件中「参与者的认识」也没有增加,唯一有变动的就是你个人的正义感,甚至虚荣心,别人「不受教」,你还因此愤慨,那么这个貌似理直气壮的行动基本上是可议的。

高度敏感的人该如何自处?

方法三、让敏感随着人格成长而成长。使自身沦为敏感的工具,任凭敏感操控情绪和想法,引发不安与焦虑,丧失生活的快乐,人际关系的和谐」,那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如今的社会信息是爆炸的,各种形式的刺激层出不穷,都会给高度敏感的人造成压力。对一些高敏感的人来说,过去物质没有极大丰富、人们没有这么多选择的时代反而是更舒服的。他们可能觉得奇怪:为什么身边其他人能够处理、甚至欢迎如此多的刺激,而自己经常疲于应付、处理不过来。他们也会不时幻想有更简单的生活。

尤其如果你还拿「天性」敏感当成自己不幸的借口,可能低估了改变命运的能力。

那么高度敏感的人应该如何在这样的时代里生存呢?下面,我们给出一些tips:

学者Rachael G. Grazioplene, Colin G. DeYoung, Fred A. Rogosch, Dante
Cicchetti研究发现[2],尽管一个人的天生敏感由先天基因的特质决定,但家庭的教育方式和社会环境仍是决定一个人因为敏感,而对外在事物是显得好奇,还是容易焦虑的决定因素之一。

1.觉察、然后优先处理最容易触发敏感的事物

因此敏感虽具有先天因素[3],但就像高智商也具有先天因素,但有人拿高智商搞金融诈骗,有人用于造福社会。敏感是成为我们心理的困扰,还是体察生活多元美好的能力,就要看我们能否让我们的天赋随着人格成长,也跟着成熟。

每一个高敏感的人都不同,有些人对声音和色彩更敏感,也有一些人对气味更敏感。在人际情境中,有些人对拒绝更敏感、有些人则对忽视或者批评更敏感。你需要了解那些最容易触发自己敏感的事物,更关键的是,掌握应对这些事物对自己造成的刺激和影响。

咨询顾问Susan Cain在《安静,就是力量:内向者如何发挥积极的力量!》(Quiet:
The Power of Introverts 
in a World That Can’t Stop Talking)后记写道:

例如,心理学家Ted Zeff
本身是一个高敏感的人,他非常喜欢旅行,又常常被旅途中各种嘈杂的声音所困扰。他意识到自己对于声音十分敏感,因此他会主动带好隔音耳塞——提前准备,你要意识到自己与“平均人”有所不同,你需要积极地做出有计划的应对。

十九世纪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比较了「有精神的人」(精力旺盛、主动、容易不耐烦),跟他自己比较喜欢的另一种「有智慧的人」(敏感、有想象力、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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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叔本华所说,成为有智慧的敏感者,而不是盲目的敏感者,更不是自我中心的敏感者。敏感能成就为人为己的内在动力,只要我们避免将敏感标签化,或将其简化为一种单一、不变的特质,实则敏感如同人格的其他部份,还是可以通过后天养成,使其健全发展。

2.找到最适合的释放压力的方法

[1]至于什么程度叫「高度敏感」,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上她的网站进行在线测验(http://hsperson.com/test/highly-sensitive-test/

有时候,尽管人们能找到一些避免受到过度刺激的方法,但还是不可避免遇到压力。高敏感的人对压力的感受也更深刻,有时甚至会产生一些生理上的应激反应,例如胃痛等消化系统的疾病。因此,高敏感的人需要通过适当的放松、冥想、郊游、健身等方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减压方式。

[2]Rachael G. Grazioplene,
Colin G. DeYoung, Fred A. Rogosch, Dante Cicchetti. A novel differential
susceptibility gene: CHRNA4 and moderation of the effect of maltreatment
on child personality. J Child Psychol Psychiatry. 2013 Aug;
54(8): 872–880.http://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3608843/

3.勇于表达自己的困扰

[3]SENSITIVE EMOTIONAL
EMPATHETIC? IT COULD BE IN YOUR
GENES.http://sb.cc.stonybrook.edu/news/medical/140623empatheticAron.php

对于非高敏感的人而言,他们无法像高敏感的人一样对声音、气味、人们话语间细微的语气波动等周围的环境有很好的觉察。如果你感受到周围环境对你造成的不适,不妨可以尝试勇敢地表达你的困扰(Tartakovsky,
2012)。

我有一位朋友曾写过这样一句话:

有一些人是透过一种滤镜看这个世界的:在这个滤镜的作用下,他们看到的世界有着更高的对比度和更高饱和度。因此他们一直是用一种更生动、更激烈的方式感受着这个世界。

这种更激烈的代价,很多时候不是自己选择的。但有更激烈的痛苦也能感受到更深邃的喜悦;看见更多的丑陋,也能看见更多的美好。应该还是值得的吧?你说呢?

以上。

ps:如果你想了解自己是不是高敏感,你可以打开我们的文章列表,找到《心理测试:你是一个敏感的人吗?》自测敏感水平~

徽信nm3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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